2013年10月28日 星期一

10/22編輯與作家一起上課時

「我是作家,我負責拖。」
「我是編輯,我負責趕你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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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兩個怎麼會來上這堂課呢?喔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陳,我旁邊這位脾氣很差的女孩姓黃,其實這是我們第六次來上課了,平常都是坐最前面的我們兩個個性十分迥異,應該說如果以編輯或作家的身分去看,我的個性就是很藝術、隨性的作家,而她則是一人多用,實在又負責任的編輯。

說到會來上這堂課的理由,黃小姐自然是想來選自己最喜歡的課的,然而我卻不是,我總是把選課當成賭博,要是被當了還是可以再賭一次,顯示出自己的勇氣,但如果還是被當了,那我只好不再當勇者了,通常事不過三,被當兩次還去上是會被當成傻子的。據說今天要上的課是文本的內容,對我來說,文本內容通常都是自己隨機決定,反正我鍵盤或紙筆在手,在電子稿上或筆記本上馳騁自己的夢想很正常的,然而旁邊這位黃小姐不是這麼想,而不只是她這麼想,連這堂課的老師都不這麼想。

「同學阿,我們來看看這位同學的部落格,寫得還不錯!」正在說著這句話的教授約莫五十,然而其精神煥發、眼神銳利並且雖然只有約莫一米七卻充滿著老練的感覺,宛如飛瀑似的存在其背後、那驚人的氣勢。人家說武林高手出場時都只要寥寥幾句便能顯出不凡,然而我是老派的武俠小說作家,所以當然還是得將這位老師的不凡稍稍形容一下。

「你可不准再隨便將老師派的作業拖到禮拜一了。」黃小姐如此警戒我,她總是在星期四就開始提醒我,然而每次還不是都跟我一樣到了禮拜一才想交出作業,而她每次也是以千篇一律的理由「因為提醒你到忘記寫自己的作業」來當藉口。

「文本的內容是很需要講究的,尤其是索引,你看國外的索引都有做好,就是我們台灣的教科書沒有幾本想做,真可惜!」老師慷慨激昂的說道,我可以理解他對台灣教育界的期許,然而事與願違,不論是站在講台上還是坐在講台下,我們還是得繼續忍受沒有索引的教科書肆虐。

「妳覺得文本的內容應該要怎麼排比較好?」我在課堂中間的休息時間時問她。
「呃?好問題,想當然爾我一定要好好的將天地左右好好規劃,然後用很精緻的十六開紙當我的版面,在邊線外可以畫一些有的沒的、很漂亮的東西!」
「妳的繪畫功力是跟我一樣爛的,妳忘記了嗎?」我雖然不想打斷她的興致,但我仍然得誠實的說個幾句,畢竟要對得起讀者,當中有一條便是"不要太過讓自己的意志主宰文本"。

有時候我覺得就算我自比作家,但還是比眼前這個一心想當編輯、想到會將之當成夢想的女孩子實在多了。對於文本內容跟章節若不是老師提過其實我以前也不太會在意,看來回去可以將我的書好好都翻過一便,來看看到底單數頁跟雙數頁是不是真的有所謂「章節名或書名」的差別。

我翻閱著老師帶來的書,其實歷史小說總是讓我無法抵抗它的魅力,所以看到就會想翻,而黃小姐則是已經二十歲了還在看童書,我可以理解她是真的想要在紙本上畫畫,但為了讀者好,我希望她最好不要這麼做,就算老師看了她的畫之後會說"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我也會將之視之為"妳要再練個兩百萬年或者等個輪迴二十世,或上過天堂練好畫畫後想下來再說"。

我想對於文本內容我印象最深刻的恐怕就是白鯨記了,這本史上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第一人稱小說,又是一位喜歡喝薄荷莫西多的人所寫。雖然從文本中看得出來明顯有飲酒過多的幻覺存在,但是有條有理的文字排列不禁讓人懷疑到底編輯下了多大努力去編排這些文字,我以前看過的那本左翻橫式、比十六開本小的原文小說現在雖然已經還給圖書館,不過也讓我了解國外對於編輯出版業的重視程度,是不論哪一本書或者要銷往哪裡的書都存在其用心的。

我看著即將要下課的教室,心想第七周又要幹嘛,雖然我大概已經知道自己又要拖到星期一才把作業完成,而我要繼續跟黃小姐作課堂上的碎碎念,但總是什麼事都不做,放空整個二十歲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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